喋血湘江-1:
引子 浴血桂北—紅軍突破湘江
紅六軍團西征過桂北
上世紀三十年代,在廣西興安、全州、灌陽、資源與湖南道縣的瀟水、湘江、兩河之間廣闊的河床、漫灘、台地、低山、丘陵地帶,發生了一場不同尋常的激戰。史稱“湘江戰役”。參見湘江戰役經過略圖 http://blog.creaders.net/theson/user_blog_diary.php?did=44340
當時,蔣階石領導的中國國民黨國家軍隊(國軍),企圖一舉消滅中國共產黨和中央工農紅軍(紅軍)的12師36團,約65,000人(含14000人的中央兩縱隊,和5,0000人的紅1,3,5,8,9軍團,挑夫估計1000人),在這60 公里長(從興安界首鎮到全州的全州鎮)的河谷走廊-湘江邊上。
於是, 紅軍與國軍展開了殊死爭鬥。國軍戰死數千人,紅軍傷亡近2,0000人,包括毛澤東的老底子紅5軍團整個三十四師5000人中至少4500人戰死,林彪的紅一軍團紅1、2師中4000人,澎得懷三軍團3000人(含李天佑的2000和18團1800人至少1000死 ),和其他3000到8000人的死。僅存餘3,0000多紅軍渡過湘江(含10000多人的中央兩縱隊)。
(註:全州共有77人此時參加紅軍,不少受傷紅軍留下養傷,我奶奶的鳳凰鄉,棕樹園村,就有一位朱德的貼身警衛,外號“老紅軍”,一直留下來養傷,49年後,朱德派人來找過他。)
湘江血戰真正的傷亡人數到底是多少?這是本系列文章想要搞清楚的。 下面擇自庾新順等 在“文史春秋”中的描述紅六軍團西征過湘江:
1934年7月,在王明“左”傾冒險主義和教條主義錯誤方針的指導下,中央紅軍在中央革命根據地的第五次反“圍剿”形勢越來越險惡,中央紅軍屢戰受挫,已無法在蘇區內粉碎敵軍“圍剿”。當時的中共中央和中央革命根據地軍事委員會(以下簡稱“中革軍委”)開始進行退出中央蘇區的準備,在派出紅七軍團北上抗日先遣隊的同時,又決定讓湘贛蘇區的紅六軍團西征突圍到湘中。
中央的戰略目的是要紅六軍團作為中央紅軍的先遣隊,從湘贛蘇區先期突圍,深入湖南,調動敵人,開闢湘中,以便中央紅軍在爾後向賀龍領導的湘西蘇區實行戰略轉移時有一個立足之地。
一切準備就緒,任弼時、蕭克、王震等率紅六軍團9758人,於1934年8月7日從湘贛蘇區的遂川縣橫石和新江口突圍。部隊晝夜兼程,突破敵人封鎖線,於8月11日進抵桂東縣寨前圩,12日召開誓師大會,慶祝突圍勝利。任弼時宣布正式成立紅六軍團領導機關,並對西征戰略轉移任務作了進一步動員。
紅六軍團出敵不意的勝利突圍,使蔣、湘、桂系軍閥大為震驚。蔣介石急令西路軍總司令何鍵和南路軍總司令陳濟棠聯合追剿。何鍵急調兩個師對我軍進行追擊,急調1個旅、4個保安團進行攔截,並令劉建緒為“第四路前敵總指揮”。廣西軍閥也急令第七軍兩個師防堵我軍進入廣西。
任弼時等率紅六軍團乘湘桂敵軍防堵部署沒有完成和湘江布防較弱之時,躍進湘桂邊,提前執行軍委原定的第二步行動。8月23日,部隊西征抵達湘江東岸的蔡家埠一帶,佯攻零陵,準備搶渡湘江,向新化、漵浦地區進軍。這時,湘敵劉建緒發覺紅六軍團搶渡湘江的企圖,急調9個團防堵湘江;桂敵兩個師也分途向道縣、零陵推進,以配合湘軍圍殲我軍於湘江沿岸。
敵情迅速變化,想在零陵渡過湘江已不可能,紅六軍團軍政委員會當機立斷,改向東南方的陽明山地域挺進,準備創建以陽明山為中心的根據地,以求暫時立足。8月25日,湘敵進逼,我軍即放棄在陽明山建立根據地的計劃。8月26日,紅六軍團進抵白果市,敵軍跟蹤而至。我軍急轉南下,經石家洞,由永安圩轉至嘉禾縣廣發圩。8月29日,紅六軍團在嘉禾附近決定進入廣西,從上游搶渡湘江,經延邊山區北出湘西,執行中央和中革軍委的“湘中計劃”。
此時,湘敵由北而南追來,紅六軍團急轉而上,連續急行軍3天,於8月31日乘虛在道縣以南搶渡瀟水,把追敵遠遠甩在後邊,挫敗了劉建緒企圖在零陵地區圍殲紅六軍團的計劃。何鍵嚴厲訓斥追堵部將,將湘軍第十六師師長彭位仁等撤職查辦。
早在紅六軍團準備在零陵附近搶渡湘江時,桂系軍閥就判斷:紅軍如不能在零陵過江,則有可能轉入廣西,由上游渡湘江。桂系十分懼怕紅六軍團進入廣西和在廣西建立根據地,因此積極配合湘軍在湘江以東之湘南地域的圍殲行動,企圖藉助湘軍把紅六軍團防堵於廣西境外。但當時桂軍主力遠在柳州、南寧,桂北只有第十九師,所以白崇禧急令在贛南圍剿中央紅軍的第四十四師師長王贊斌尋機率部回桂,命令第七軍軍長廖磊坐鎮桂林指揮。
紅六軍團從陽明山南下到達嘉禾並向西疾進時,桂系判斷我軍由永安關進入廣西的可能性最大,因而特別加強了道縣至蔣家嶺的兵力,企圖將紅六軍團堵在桂境之外。
我軍從嘉禾附近出發,避開阻敵,從江華、道縣的兩敵接合部搶渡過湘江上游支流的瀟水。9月2日拂曉,前鋒第五十二團突然向蔣家嶺敵人發起攻擊。桂軍在這一線的部署是一字長蛇陣,主力放在道縣縣城和壽佛圩。蔣家嶺靠近永安關,駐有第五十五團一個營和民團二中隊。紅六軍團前鋒第五十二團激戰4個小時,將敵擊潰。在我軍連續突破敵人兩翼陣地,眼看守敵即將全線潰敗時,駐防道縣和壽佛圩的桂軍一個團又兩個營來增援。我軍為避免腹背受敵,於下午撤出戰鬥,繞道沙田,從清水關進入廣西,經馬山、斜水到達灌陽的五里圩,隨後奔襲巨望鄉,活捉敵鄉長,擊斃土豪蔣保德,並在五里坪、桂岩、岩口一帶宿營。
9月3日凌晨,紅六軍團前鋒向文市挺進。駐守文市的民團聞風潰散,我軍占領灌江浮橋,主力順利渡過灌江。紅六軍團部判斷:位於蔣家嶺地區的桂敵第十九師主力兩個團很可能對我軍尾追不舍,如不給敵人以沉重打擊,對我軍以後的行動將不利。為此,我軍留下後衛第五十三團和第五十團的一個營在文市,準備阻擊追敵。果然,蔣家嶺的桂軍兩個團在第十九師師長周祖晃的率領下,氣急敗壞地向我軍追來,於下午3時到達文市的灌江東岸,向我紅五十團磨頭山高地發起攻擊。我軍沉着應戰,打退了敵人的幾次衝擊。在激戰中紅五十團團長劉式楷犧牲,紅五十團撤退至文市河西,燒毀灌江浮橋,與紅五十三團繼續阻擊桂軍。此時,桂軍又派3架飛機前來助戰,並繼續發起衝擊,均被我軍擊退。至黃昏時分,我後衛部隊已完成延滯追敵的任務。此時,敵以一個團兵力從灌江上游渡河,企圖迂迴襲擊我軍,我軍即撤出戰鬥,是役紅軍傷亡百餘人。桂軍經此打擊,不敢再追,我軍邁開大步,乘夜進抵全州之石塘地域,在余水田一帶宿營。
桂敵經過蔣家嶺、文市兩役,恐受紅軍伏擊,當晚也不敢銜尾窮追,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敢渡過灌江進占文市河西陣地。此時,我軍前距湘江僅20公里。從全州至興安的湘江沿線,敵人守備力量極為薄弱,除全州駐有兩個民團常備大隊,興安唐家司駐有一個民團常備大隊外,60公里內的湘江已經無兵防守。桂軍湘江防線洞開,正是紅六軍團乘虛搶渡湘江的有利時機。在我軍後面,經阻擊後的桂軍兩個團也不敢孤軍窮追。敵桂系白崇禧害怕紅六軍團南下興安、桂林,緊急下令徵用汽車,將在平樂的第七十團運往界首,將在荔浦的獨立團運往桂林,又將在柳州的第二十四師第七十一團和第七十二團星夜調運桂林,並以第七十一團的一個營駐防興安。這時湘敵劉建緒根據早已過時的情報,判斷紅六軍團主力還在道縣以南的高明橋,他選定在黃沙河地區圍殲紅六軍團,認為:紅軍在黃沙河上游渡河之可能為多,下游為少,不出東安之白沙,大廟口趨新寧,便出梅溪口趨城步。
中革軍委在9月3日將截獲的湘軍作戰計劃電告紅六軍團。軍委電示:“在黃沙河附近或在全縣地域渡河是不利的,因敵占優勢,地形不良,且臨大河”,“六軍團應力求於全縣、灌陽及全縣、興安間渡河前進。應在全縣以南之陳家衛、石塘、鹹水口、山棗司進至西延山地取得休息”,“你們再遲應於6日晨到達西延後,可停止休息,嚴密警戒,並繼續偵察向橫路嶺、城步的路線。”9月4日,紅六軍團部指揮部隊從石塘出發,按照中革軍委的電令,經麻市直驅湘江鳳凰嘴之董家堰,利用一條卵石滾水壩,8000餘將士未放一槍一彈安然搶渡過了湘江,並徑直西上,進入時屬全縣所轄的西延山區(1935年設置資源縣),在越城嶺下的魯塘一帶宿營。
桂軍為了掌握我軍動向,連日派遣飛機進行偵察,並散發反動傳單。9月7日,紅六軍團前鋒進抵大埠頭以西之石溪村時,一敵機低空掃射,我軍組織對空射擊。敵機被擊中後迫降於稻田中,飛行員二人棄機逃命,被紅軍擊斃。這是中國工農紅軍長征途中擊落的第一架敵機。
9月8日,我軍在大埠頭以西之車田接到中革軍委的補充訓令:“目前敵人企圖當我軍在城步地區及由城步北進時消滅我軍。”“目前六軍團行動最可靠的地域,即是在城步、綏寧、武岡山地,六軍團應努力在這一地區內,最少要於9月20日前保持在這一地區內行動,力求消滅敵人一旅以下的單個部隊,並發展蘇維埃運動和游擊運動。”十分明顯,中革軍委這個補充訓令是要紅六軍團放慢向湘西進軍的速度,暫時留在城步、綏寧、武岡活動,以直接策應即將突圍西征的中央紅軍的轉移行動。
這時,湘軍為了加強沿贛江及湘南地區的防堵力量,封鎖中央紅軍向西突圍,劉建緒奉命率領湘軍第十五師、第十六師回防湘贛邊,而追堵紅六軍團的湘軍部隊,改由李覺(湖南保安代司令兼第十九師長)指揮。桂敵由第七軍軍長廖磊率領第十九師、第二十四師來執行追堵任務。這樣,湘桂兩軍用於追堵紅六軍團的兵力已達15個團,正由武岡、新寧和全縣、興安、龍勝向西延、城步山區進發。根據上述敵情變化,紅六軍團決心迅速行動,趁湘敵尚未到達城步以前,首先進入城步以西地區,跳出敵人預定的合圍圈,尋機殲敵,求得在城步、武岡、綏寧立足。於是,紅六軍團主力於9月9日由車田出發向西急進,向湖南城步縣的蓬洞挺進。9月10日,後衛部隊也離開廣西進駐蓬洞。11日到達城步以西的丹口地域,並向綏寧以南的安岳山、桐油坪、赤坡地展開。9月17日,紅六軍團乘虛襲占了通道縣城,挫敗了湘桂敵軍圍殲紅六軍團於西延、城步的計劃。
桂軍根據廖磊制定的所謂新“追擊堵剿”計劃,重新調整部署,9月8日才集結部隊出發。9日,我紅六軍團主力已進入湖南城步境內,而桂軍計划進駐龍勝的兩個團只到達義寧;在我軍後面尾追的廖磊所率的4個團,趕到西延大埠頭以西的石溪口村時,根本沒見到我軍的影子。至11日,廖磊汗流浹背地爬上桂湘交界的大山(土名湖南大界)時,只見界上豎一木牌,上書:“此是湘桂交界之處,不勞桂軍遠送!”充分表現了紅軍指戰員蔑視敵人的豪邁氣概。
從9月2日至10日的9天時間裡,紅六軍團長驅200多公里,歷經灌陽、全州、興安三縣及西延地區,勝利通過廣西,完全達到了預期搶渡湘江、進軍城步的目的。為追堵我軍,桂系動員其主力第七軍之全部兵力2個師7個團12000餘人,以及桂林、平樂、柳州三地區的部分民團,妄圖堵擊我軍於桂、湘邊境,繼而追擊我軍於西延山區,均遭失敗。坐鎮前方指揮桂軍追堵我軍的第七軍軍長廖磊不得不承認:“匪眾行軍力量極強大,尤以爬山越嶺為其特長。我軍隨後追剿,常有追趕不及之概〔慨〕。”白崇禧也不得不承認:“外間的報紙,很多譏誚我們,說我們天天唱剿共,現在共匪竄到自己的家裡,都不肯打,這是我們廣西很大的恥辱。”
當紅六軍團進入湘西城步地區時,蔣介石判斷紅六軍團必經黔東北上,前往沿河、秀山地區與賀龍領導的紅二軍團會合,因此緊急命令湘、桂、黔三省代表會商於貴陽,力求全殲紅六軍團於湘黔邊。但是三省國民黨軍閥相互矛盾:桂軍希望把紅六軍團“送”得更遠點,以免威脅廣西;湘軍則想極力阻止紅六軍團與紅二軍團會合,以免增加湖南“剿匪”的困難;貴州王家烈最懼怕紅六軍團入黔,想借湘桂兩軍阻止紅六軍進入貴州或是把入境的紅六軍團逐出貴州。經過討價還價的緊急協商,決定“圍剿”方略:湘軍7個團、桂軍4個團進入貴州,與黔軍聯合“痛剿”紅六軍團,三省軍隊由桂軍第七軍軍長廖磊統一指揮,張開大網進攻紅軍。
但經過新廠、甘溪等戰鬥,10月24日紅六軍團打破敵人的圍追堵截,在黔東印江縣的橫圩,與賀龍領導的紅三軍(紅二軍團)勝利會師。10月26日,紅六軍團又轉抵至四川西陽的南腰界,開始創建湘鄂川黔邊革命根據地。
中央決策突破湘江
1934年10月中旬,在中共中央和中革軍委的指揮下,中央紅軍86000餘人的大軍分途從瑞金、興國、於都等地撤離中央蘇區,向南突圍,開始了舉世聞名的長征。中央紅軍突圍轉移的戰略目的是到湘西會合紅二、六軍團,創建新的蘇區。由於“左”傾的中央領導者在長征初期實行“大搬家式”的逃跑主義和避戰主義,多次拒絕毛澤東、朱德、彭德懷等提出的積極作戰的殲敵方針,消極避戰,以致中央紅軍喪失了在粵贛邊和湘南殲敵的良機,使得紅軍在突破蔣介石國民黨三道封鎖線中付出了慘重的代價。10月21日,中央紅軍突破贛南第一道封鎖線損失了3700餘人;11月4日突破第二道封鎖線損失9700餘人,11月13日勝利突破湘南第三道封鎖線損失8600餘人。長征作戰一個月部隊損失高達22000餘人。
中央紅軍進抵湖南地域時,毛澤東和朱德等同“左”傾中央領導人博古、共產國際駐中共軍事顧問李德展開了激烈爭論。11月6日,毛澤東在廣東仁化縣的城口分析敵情變化,向中央提議:“紅軍不要在砰石過粵漢鐵路,不要取宜章、臨武,而應該向北越諸廣山,沿來水北上,在水口山一帶休整,仍到永豐、藍田、寶慶等地擺開戰場,消滅圍剿之敵人。”如果能夠這樣,便可組織力量進行堅決反擊,殺個回馬槍,殲滅敵一路或一部,仍有可能扭轉戰局,打破“圍剿”。
但“左”傾中央領導者粗暴地拒絕了毛澤東的正確建議,一味實行避戰主義和逃跑主義,命令部隊繼續西進到湘西會合紅二、六軍團。這樣,中央紅軍在戰略上處於了極端被動挨打的局面。部隊在湘南緩慢突圍作戰20天。彭德懷在率紅三軍團進抵郴江、宜章時又致信中央:“以三軍團迅速向湘潭、寧鄉、益陽挺進,威脅長沙,在靈活機動中抓住戰機消滅敵軍小股,迫使蔣軍改變部署,阻擊、牽制敵人;同時我中央率領其他兵團,進占漵浦、辰溪、沅陵一帶,迅速發動群眾創造戰場,創造根據地,粉碎敵軍進攻。否則,將被迫經過湘桂邊之西延山脈,同桂軍作戰,其後果是不利的。”這個建議,“左”傾中央領導者們也沒有理睬。
在中央紅軍進抵湖南寧遠時,毛澤東再次向中央提出改變進軍方向問題的建議:“紅軍主力不要過瀟水,不要攻道(縣)、江(華),應沿瀟水東岸經保和圩、雷家坪等地,攻占零陵的粟山鋪,再向東北攻祁陽,過湘江,在兩市鎮或寶慶一帶與敵決戰。然後再返回中央革命根據地去。”但“左”傾中央領導者們還是不理睬。
毛澤東以共產黨人的革命胸懷,始終密切關心着黨和紅軍的命運,在紅軍占領道縣後,他再次提出自己的主張:“紅軍應沿瀟水西岸北上,攻板橋鋪、漁濤灣、華江鋪、雙牌、富家橋,再向西攻零陵,過湘江向北取冷水灘,越過湘桂鐵路,進軍寶慶,誘敵決戰,奪取反‘圍剿’的勝利。”可惜,“左”傾中央領導者們還是拒絕了毛澤東這一戰略建議,他們捨不得丟掉從中央蘇區搬運出來的“罈罈罐罐”、輜重物資,去實行輕裝機動作戰,而是頑固地堅持他們在中央蘇區既定的錯誤方針:從桂北渡湘江,奪路去湘西與紅二、六軍團會合。
此時,蔣介石已基本部署好湘江第四道封鎖線,“左”傾中央領導者們堅持錯誤的戰略決策,一味向西退卻,一再喪失了紅軍在湖南殲敵的良機。博古、李德命令紅軍突破湘江第四道封鎖線,硬要往蔣介石布置的陷阱里鑽。中央紅軍進軍緩慢,中央軍委縱隊居中,主力紅軍5個軍團前後左右掩護突圍。彭德懷痛斥:“這是抬着棺材走路,哪像是打仗的樣子!”
直到11月18日,紅一軍團第二師第四、五團襲擊攻占湖南的道縣,粉碎了湘敵妄圖首先在天堂圩與道縣之間的瀟水之濱聚殲紅軍的惡毒計劃。22日,軍委決定,繼續打擊尾追之敵,迅速開闢西進道路,進軍廣西,準備突破第四道封鎖線。
根據軍委的指示,11月23日,前鋒紅一軍團第二師從道縣出發,向湘桂邊界的蔣家嶺(屬道縣)、永安關(屬灌陽縣)方向前進。11月24日,紅軍一部阻擊尾追之敵周渾元部的第九十六師和李雲傑部的第二十三師,一舉攻占了江華縣城。是日黃昏,紅一軍團主力開始向永安關方向前進,其前鋒部隊紅二師當晚全部抵達蔣家嶺、永安關。紅三軍團全部西渡瀟水後,已向通往灌陽及江永縣北的平行山路派出偵察警戒。各軍團、各縱隊的軍事行動,均已形成進軍廣西的有利態勢。
紅軍“大搬家式”的突圍轉移,居然能夠勝利突破敵人的三道堡壘封鎖線,最主要的是靠紅軍戰士們英勇作戰,同時還有周恩來、朱德等卓有成效的秘密統戰工作,巧妙地利用粵桂地方軍閥和蔣介石的矛盾,為紅軍的前進排除了障礙的結果。然而,李德、博古根本意識不到這一點,更不敢承認這一點。相反,卻以為三道封鎖線的順利突破是他們正確指揮的結果,相信自己是“百分之百的正確”。想到這裡,博古頓時神氣起來,為了要維護自己在黨內、在紅軍內的統治地位,他只能集中全力開展黨內鬥爭,以壓制日益抬頭的毛澤東的影響,哪能容得下毛澤東的戰略意見。向來看不起毛澤東的洋顧問李德此時更加趾高氣揚,他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紅鉛筆在地圖上重重地劃上一條直線,示意博古命令中央紅軍直奔湘江,去鑽敵人日益收緊的口袋。
當中央紅軍進至湘桂邊界時,蔣介石緊急調集20個師的兵力,並督令桂系的5個師,一起向我軍撲來。毛澤東同志再次向中央鄭重提出:紅軍進入廣西境內後,立即從灌陽的文市北上攻占全州,但不應該從全州縣城以南渡湘江,爬越城嶺,而應該從全州以北的黃沙河過湘江,經廟頭,攻湖南東安,後北上直取寶慶,接着可從東北攻兩市鎮、永豐,也可繼續北上攻新邵,再穿過湘中丘陵,攻打藍田,並在此擺開戰場與敵進行決戰。待粉碎“圍剿”之敵後,或在湘中建立根據地,或返回中央蘇區去。
毛澤東的用意十分明顯,那就是:不要去鑽敵人精心設置的第四道封鎖線,不要從全州以南、興安以北的界首一帶渡過湘江,不要從敵人的結合部突圍出去。總而言之一句話:就是不要去同相當於我4倍之敵硬拼,以免造成滅頂之災。毛澤東的意見是真誠的,但是如同過去那樣,李德、博古又一次拒絕了毛澤東的建議。這樣,中央紅軍全軍將士浴血湘江就不可避免了。
11月25日下午5時,中革軍委正式發布突破敵人湘江第四道封鎖線的作戰命令,中央紅軍分成四路縱隊向湘江地域前進。具體部署是:一軍團主力為第一路縱隊,沿道縣、蔣家嶺、文市向全州以南前進;軍委第一縱隊和一軍團一個師、五軍團一個師為第二路縱隊,經雷口關或永安關及文市以南前進;軍委第二縱隊和三軍團、五軍團一個師為第三路縱隊,經小坪、鄧家源向灌陽山道前進,伺機占領灌陽後向興安前進;八軍團、九軍團為第四路縱隊,經江永從三峰山向灌陽、興安前進。
進軍廣西的有中央領導機關、紅軍總部機關編成的中央軍委兩個縱隊和紅一方面軍第一、三、五、八、九軍團,作戰部隊12個師36個團,建制基本完整。全軍轄有70000餘人,武器有各種步槍、手槍35000枝,輕重機槍750餘挺,輕炮1513門。中央最高“三人團”成員:博古、李德、周恩來。這是長征準備和長征初期擁有中央最高決策權力的領導核心,博古、李德握有指揮紅軍長征的決定權。
進入廣西的中共中央、中華蘇維埃共和國中央政府和中革軍委機關統一編為兩個縱隊共有14000多人。軍委縱隊稱軍委第一野戰縱隊(代號:紅星縱隊);中央縱隊(代號:紅章縱隊)也稱軍委第二野戰縱隊,是中共中央和中央政府及工青婦等機關系統編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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