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有不少人想對劉源說同樣的話)
魯山老泉:劉源同志我想對你說
發表於 2015 年 02 月 06 日 由 lixindai
“中國要民主,一定要實現民主!我們每個人必須為民主而努力,我更責無旁貸。我願意打這個衝鋒,向封建殘餘和一切惡弊宣戰,與特權決裂。只有我們大家都動起來,中國的前途才能是光明的!否則,不堪設想。”
劉源同志,上面一段話大約出自你30年前的一次競選演說。說實話,即使在30年後的今天,我讀它依然心潮澎湃。你用你家的悲慘遭遇真情地表達了思想 和追求,其實那也是全民族的共同理想和追求。只是很遺憾,你信誓旦旦的“向封建殘餘和一切惡弊宣戰,與特權決裂”不但沒有兌現,而你和你的家人今天正實實 在在地享受着“封建殘餘”和“特權”,反而把“人民”忘在一邊。你沒有踐行你的誓言,你辜負了人民對你的希望。這裡我不得不向你指出:
第一,你家的遭遇怪不得別人
一次政治風暴就能讓你一家死四口人,六個人坐牢,不能不說悲慘至極。然而你不一定知道,那都是因為你父親“自作孽”。
回想當年你父親配合造神,“創造性地”提出了毛澤東思想的概念,並且寫在了七大的黨章里,成為黨的一切工作的“指導思想”——從此,中國誕生了一個 紅彤彤的紅太陽。這樣毛澤東的地位鞏固了,黨內的民主就窒息了。在戰爭年代,有一個權威不算壞事,因為戰爭來不得婆婆媽媽,屁大個事都民主一下會貽誤戰 機。可是到了和平年代,紅太陽依然光彩奪目,讓全黨和全國人民都在他的照耀下生活,這就免不了要被紅太陽灼傷。黨的歷史告訴我們,你父親劉少奇從30年代 到50年代,從來都是積極的造神者,從來不敢像陶鑄那樣說“太陽也有黑子”。在張國燾、王明和彭老總向毛提出挑戰,說黨內不能搞個人崇拜的時候,你父親都 堅定地站在毛的一邊,總是維護權威而不是實事求是。可是到了60年代你的父親遭受殘酷迫害的時候,第一沒人敢出來說公道話,誰說就等於找死;第二說不定還 有許多人想看你父親的笑話哩。
第二,你自己仕途不暢也怪不得別人
記得八十年代你在河南當副省長的時候,習近平還在河北正定當縣委書記,至於薄熙來,走沒走出大學校門也未可知。那時候你真是紅二代的翹楚啊。可是後 來你沒有從副省長而省長、省委書記、政治局委員、政治局常委,這麼一路走下去,而是進了公安武警。劉源你知道為什麼把你“雪藏起來”嗎?我不用跟你細說, 就讀讀你那篇演講詞吧,你看你把“老一輩革命家”嚇成啥樣?!因為你一民主,他們就不能享受特權,他們的子子孫孫就不能“乘堅策肥”,永遠凌駕於全國人民 之上了。他們肯定要這樣罵:娘希匹,老子當年跟國民黨拼命都白幹了。說到這兒你該明白,你父親那一輩的“革命”到底是為了什麼?為什麼毛主席在窯洞裡說要 克服“周期律”,後來又不兌現啦?他們的境界,唉,怎麼說?用“革命家”真是天大的笑話!這都是你父親那一輩建設的不民主制度呀!
不說別人,就說你,我倆是同一屆考上的,你副省長的時候我在鄉下任教,你憑啥?我為啥?所以,是享受特權還是實現民主,你很快就做出了選擇。這也是你們一家和毛家“一笑泯恩仇”的真正原因。
第三,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我在今年春天一個小伙騎你父親銅像的時候就提醒過你:你一家現在得勢不一定永遠得勢,你們家族總有淪為平民的一天。如果專制制度長期存在,那就不是 淪為平民了,而是要淪為奴隸!難道你想讓你的子孫後代被奴役嗎?你的父親當年沒有保住性命,你還想讓你的後人重蹈覆轍嗎?醒醒吧,你苟延於一時,就要遺禍 於永世呀。在紅二代當中,你的官職不算最大,但你的影響肯定不小,你應該是利益集團的領袖級人物。你何不趁尚在高位去實現你年輕時候的抱負呢?須知,現在 你的阻力要比30年前小得多。可是幾十年來,紅二代只有劉亞洲偶有真知灼見流傳出來,卻不見你有隻言片語。你完全背叛了你的初衷。
難道你不想青史留名嗎?難道你不想讓你的家族“軟着陸”嗎?如果要不被報復,那就推動民主吧,拉着習近平一起,讓中國搭上時代的末班車。否則過了這個街就沒有那個店了,再後悔也晚了。
附:劉源:絕不允許子孫後代再經歷這樣的痛苦
這十幾年,我與全國人民共同經歷了一場可怕的大災難。我的家中死了四個,六個進監獄。我自己,起碼可以說不比任何人受的苦再少了。我甚至都不敢完完 整整地回顧自己的經歷,那太令人不寒而慄了。但是,那一幕幕、一場場景色都深深刻在我心裡,不時地漂現腦際,不讓我安寧,我想任何一個曾無言地與父母生離 死別的孩子都會有這樣的感覺。
我走過唾棄和侮辱的狹道,曾幾次被拋入牢房,在那裡埋葬青春;在餓得發瘋的日子我像孤兒一樣生活過,像狼一樣憎恨世界。那些年,我咬着牙活下來。誰 曾目睹過父母在侮辱的刑場上,在拳打腳踢中訣別?誰曾親眼見過有人往才九歲的小妹妹嘴裡塞點着的鞭炮?大家能想象我心裡的滋味。我咬着牙,一聲沒吭。
從十幾歲起,我就在鞭子下勞改,在鐐銬的緊鎖中淌着鮮血;多少年,在幾千個日日夜夜裡,每一小時我的心都在流着血和淚,每時每刻都忍受着非人的待遇 和壓力。我緊緊地咬着牙,不使自己變瘋。為什麼?就是為了看到真理戰勝邪惡的一天。在人民中,特別是到了農村,我受到了農民的關心、幫助和養育。正像我父 親和我們分別時說的那樣:“人民會作你們的父母。”是的,人民作了我的父母。
今天,回顧以往的苦難,我絕不允許讓別人,讓我們的子孫後代再經歷這樣的痛苦!我必須站起來為人民說話。為了避免災難重演,就必須剷除產生封建法西斯的土壤,實現民主,不管有多難,路有多長,我們必須從現在起就去爭取民主。
使我宣布競選還有另一個個人動機。今年我父親正式被昭雪。許多同志都祝賀我,為我高興。我很感動。壓在身上的包袱被卸掉了,我也的確輕鬆許多。然而,恐怕誰也不會想象的,在這一時期,我心裡有多麼痛苦,其程度恐怕與“文革”開始時差不多。
“文革”開始時,我一下墜入深淵,成了最黑最臭的“黑崽子”,人們避開我,朋友們幾乎都背過臉去。在我眼中,彷佛一朝之間世界全顛倒了,大家能想象出那時我的心情。
後來,是人民作了我的父母,拯救了我,培養了我。而今,我又一躍而成為“最高”的高乾子弟,一種典型的隔閡又把我與人民分開,不少人們又避開我,猜 疑我,誤解我。這兩次重大的變化,都不是因為我自己有什麼過錯,只因為出身,可以說,在平反後,我千方百計與大家打成一片,消除誤解,但是不行。“文革” 初,我還能用內心的高傲、用恨來麻木自己,今天都沒有支撐了。我眼看又要與我的父母——人民生離死別了。這種痛苦恐怕不是每位同志都能感受的。
我本是一個普通的人,四歲進幼兒園,十五歲成了“黑崽子”,我就是人民中的一員。而今,一種無形的東西卻非要把我與人民分開,我願與大家一樣做一個普通人都不行。為什麼?
我苦思苦想,這絕不是任何人的過錯,更不能責怪誤解我的同志,這是社會造成的,是社會中那些封建等級觀念要把我與人民隔開,這種隔閡必須靠我自己來打破。我不首先站起來還靠誰呢?
只有與封建專制殘餘去搏鬥,與人民一塊,一鍬一鍬填平封建觀念的鴻溝,我才能永遠在人民的懷抱中;只有我主動讓人民審視、檢查我,拋掉榮辱雜念,為民主而戰,才能贏得人民的信任,才不愧為人民養育的兒子。因此,我出來爭當人民公僕,義不容辭!
有人問我:你是不是要走你父親的路。現在開始往上爬?我想,我確實面臨着走什麼路的選擇。如果我想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好吃,好穿,好工作,作點學問,建一個美滿的小家庭,是容易的。
如果我有野心,想往上爬,也不是沒有投機的條件。但我不能走這條路,我不能忘了人民,人民才是我的基礎。因此,我謝絕了要給我的職務,甚至放棄了擺 在眼前的出國學習的機會,選定了一條艱苦、漫長的路。今天,我出來競選就正是把自己擺在人民之中,和人民一樣爭取,運用我應有的權利,這是條堂堂正正的 路。
在我父親的追悼會上,在我父親的骨灰前,我們全家曾發誓說,絕不躺在他的功績上,要靠自己的力量去生活。我父親是來自人民的,正是億萬普普通通的人 培養、教育、鍛煉了他,作為人民的好兒子,他曾為人民的解放拋棄自己的一切,出生入死,到死也沒在特權面前摧眉折腰,人民也為了他的解放而英勇奮鬥,付出 巨大的犧牲。
我父親二十三歲時,挺身而出,代表一萬多工人鬥爭,替人民說話,大大發展了黨;我三十歲了,今天才有條件。我也應該當仁不讓,替人民說話,幫助党進行艱苦卓絕的改革。
中國要民主,一定要實現民主!我們每個人必須為民主而努力,我更責無旁貸。我願意打這個衝鋒,向封建殘餘和一切惡弊宣戰,與特權決裂。只有我們大家都動起來,中國的前途才能是光明的!否則,不堪設想。
作為我個人,我也希望每位同志能伸出手來,幫我打碎我們之間無形的隔閡,讓我們永遠和人民在一起,永遠不和你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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