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思考自己的生死的时候,他一定想到了莫扎特死后的命运。他自己从小就是被称作是小莫扎特,而且他在维也纳的地位也是取代了莫扎特。这是不争是事实。他绝对不希望自己死后重蹈莫扎特的覆辙。他意识到了他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使命,为自己,为莫扎特,为所有艺术家,甚至为全人类奋斗的使命,就是要把艺术的话语权夺取回来。于是他撕毁了自杀条,而写下了这个宣言,并且签下了字。这个宣言是写给他兄弟看的,他兄弟俗人一个,所以他没点明他所要完成的使命是什么。但是他有提到这是为了全人类的伟大使命。他28岁写下这个宣言,一直作为最重要的私人财物保存了近20年,直到他57岁死后才被人发现,公诸于世。可见,贝多芬是自觉地和独立地承担了这个艰巨的使命。要理解贝多芬内心的煎熬,可以听他的《命运》。当,当,当,档~~,不是命运在敲门,而是厄运已经强势降临,只能够接受和抗争。他在宣言里提到,他已经变不是纯粹的艺术家,而是变成了哲学家了,可见他的内心煎熬是多么强烈。《命运》在他写下宣言之后的作品。然而,要真正理解贝多芬的使命,除了读他的宣言,最重要的是要深入理解他的收官之作,《第九》。他为了《第九》,可以忍受旁人甚至亲人对他的重重误解,可以忍受上帝给音乐家所判断耳聋的命运,可以忍受生命后期别人对他静默多年没有新作的嘲笑。直到《第九》的出炉,他完全忽略皇宫贵族,直接在大众音乐厅里首演。那时候他已经完全聋掉,根本听不到他自己的音乐。但是他心里最在乎的是大众能不能听得明白。第四乐章的《欢乐颂》,宣扬的就是在神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这就是贝多芬抑藏在心里的最重要的使命。
音乐史上是这样说的,史学家很”方便“地把贝多芬的死作为古典和浪漫的分界线。语焉不详,因为写音乐史的人也没弄明白,或者不愿意说明白。《第九》是才是古典和浪漫的分界曲。《第九》之前,古典音乐是为权贵服务的,从《第九》开始,音乐才属于人民,艺术才属于人民。人权的思想真正崛起,文艺复兴才真正完成从神到人的历史任务。读到这里,当你再听《第九》的旋律时候,是否会引发你更深刻的思考?是否更深刻地理解贝多芬的伟大?下面的录像,(注:原缺)乐师们为大众表演的《第九》第四乐章的《欢乐颂》,就是要告诉大家,这是大众的音乐,是贝多芬为我们争取回来的,是你的,是我的,是刚才那个小女孩的,是我们大家的。